梦幻泸沽湖:我的悠长假期(图)
2006-11-26 01:00:29.0

  那是一个游丝软系、落絮轻沾的仲春时节,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因为种种不顺心,一直郁闷着的我,背起简单的行李,毅然决然地出发了。

  在随后开始的那一段人在旅途的日子里,我脑海中反复回响的、是日本电视连续剧《悠长假期》中的那一段著名的对白:“在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的时候,就当是上天赐给你的一个长假,是的,不要勉强,不要焦躁,更不要无谓地努力,将身心付诸于自然,不久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  我由武汉出发,经长沙,桂林,游漓江,再转贵阳,最后抵达了云南的省会城市——昆明。在昆明盘桓三天后,来到了美伦美奂的高原古城——丽江。

  抵丽江后,我郁闷的心情已经开朗了许多。尤其是丽江的四方街古城非常秀丽、隽永而又韵味十足。整个四方街水随街走,街依水筑。而清亮亮的水或在门前,或在屋后,或绕墙而行,或穿堂而过,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潺潺水声。走在它的小街上,感觉上那就像一个梦,一个十分遥远、十分古典、而又十分清晰的梦。

  也就是在这样令人迷醉的白日梦中,我再一次感触到了这样一个早已并不陌生的名词——女儿国。

  四方街内每一个书摊上,都极醒目地摆放着拉木嘎吐萨的《梦幻泸沽湖—-最后一个母性王国之迷》,刘学朝的《走进神秘的东方女儿国》,陈红光《东方女儿国》,袁梅《摩梭人——来自中国最后一个女儿国的报道》,以及杨二车娜姆的《走出女儿国》和《走回女儿国》。

  我随手拿起杨二车娜姆的《走回女儿国》,翻开“引子”,只见上面平淡淡却又不乏自豪地写着:“那里,被称为人类早期社会形态的活化石;那里,被称为当今世界惟一的母系王国;那里,被称为上帝保留的最后一方女人的乐土;那里,就是摩梭人的家乡-—泸沽湖,被人称为‘女儿国’的地方……”

  清贫突然发现,原来我离这神奇而又神秘的地方,已是近在咫尺了。

  次日上午9时,我乘坐中巴车,由丽江出发,经6个小时的颠簸后抵宁蒗,再换乘由宁蒗直达泸沽湖的中巴车。与我同车前往泸沽湖的人不多,中巴车上只有两对恋人模样的青年男女,还有三个不知国籍的外国人。我就坐在中巴车司机的旁边。攀谈中,得知他就是摩梭人,面庞黑黝黝的他兴致勃勃地诉我,再有两个小时,就可以到达我的终点站——泸沽湖了。

  下午5时20分,中巴车在崇山峻岭中穿行了两个多小时后,停在一个山腰的开阔地,司机笑着对我们说:“你们下去看看吧,在这里可以看到泸沽湖的全景。”

  我们一行8人兴奋地拎起相机,沿着一条林间小道向前穿行,当我们行进大约二十余米时,一座廊亭和一大片翡翠般的湖水扑面印入眼帘。凭栏四顾,只见泸沽湖中的8岛14弯17滩和一个连堤岛尽收眼底,湖中岛屿错落叠合,形态各异,宛如彩螺漂浮,又似随意搁置在浑然清气之中的玲珑盆景。远远看去,湖水有的乳白,有的浅绿,有的深蓝,有的深绿,真正是美不胜收。

  在司机的一再催促下,我们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相机,乘车又盘山而行了约20分钟,才终于抵达了泸沽湖的第一个对外开放的自然村——落水村……

  清贫入住的那家客舍叫“湖思茶室”,男主人叫唐斌,女主人叫杨竹,两人均是四川重庆人。这一对新潮男女曾浪迹了大半个中国,最终在走进摩梭后被净化之心静如湖,两人才心甘情愿地放下了硕大无凭的城市优越感与特权,虚心融入当地人的生活,成为定居在此的、为数不多的外族人。

——清贫(右一)和唐斌、杨竹合影留念。

——右为在此研究民俗的北京学者。

  我和稳重而不乏热情的唐斌,以及天真活泼可爱的竹儿一见如故。在简单地吃过晚饭后,唐斌就笑着对我说:“抓紧时间去洗一洗,让竹儿带你去参加篝火晚会。”

  此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,玻璃窗外出现了三三两两盛装的摩梭男女和兴奋得叽叽喳喳的游客,大伙儿都潮水般地朝一个地方涌去。

  随着人流,我俩缓缓地向目的地走去。星光下的泸沽湖显得神秘而幽静,巍峨壮丽的格姆女神山静静地矗立在对岸,如一尊绝妙的睡美人,安卧在湖光山色之间。晚风拂动着湖水轻轻地拍打着堤岸,悠悠地发出天籁般的声音。而天空则是瓦蓝瓦蓝的,繁星密布,似乎离你很远,又似乎离你很近……

  “摩梭女儿园”很快就到了,门口簇拥着一大群人,竹儿一边大声地冲门口的摩梭男女打招呼,一边低声对我说:“今天你要花10块钱买门票,但只此一次,从今往后无论你住多长时间,门票都不用再买了。”

  里面的晚会已经开始,只见一个摩梭青年正手持长笛,边极有规律地移动着步子,边吹奏着音律跳跃的曲子,而一群盛装的摩梭男女则正手牵着手,围着篝火,随着那远远近近、悠悠扬扬的“哈扬巴拉”,如巨龙滚动般地跳起了步法复杂多变的“甲搓舞”,绕山绕海,缠绵不绝。令旁边围观的数百游客无不心醉神驰,流连忘返。

——依次为清贫、两个香港MM、一个提琴手的女友、梦雨大姐。

  篝火晚会非常精彩,远来游子参与的热情也非常之高,然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,却是主持人那挥洒自如的主持风格,和应对有方的现场机智。在即将结束时,只见主持人笑吟吟地对大家说:“今晚的节目到此结束,我在这里衷心祝愿大家在泸沽湖‘走婚’成功,不过晚上走夜路要小心一点,千万别掉到茅坑里去了!”

  众游客(特别是男游客)心照不宣地大笑而散。

  随竹儿回到湖思茶室,忙碌了半响的唐斌笑吟吟地迎了出来。就在泸沽湖低吟浅唱的涛声中,在湖思茶室跳跃的烛光旁,唐斌缓缓地很跟我讲述了摩梭人的风士人情,和外传得变了味的“走婚”。

  原来,摩梭人自西汉元鼎六年(公元前111年)便聚居在泸沽湖畔,迄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。在婚姻家庭方面,摩梭人一直实行着以母系氏族家庭为中心的“走婚制”,男不娶,女不嫁,至今仍过着创世纪神话般的“阿夏”婚姻生活。

  这是一个完全由女性主宰的世界,每个女性在这里都享有崇高的地位。整个家庭均由母系血缘构成,子女归女方抚养,随母姓,财产由母系血缘继承,因而被称之为“东方女儿国”。

  在每个摩梭女性的阿夏婚姻中,没有古圣先贤留下的种种清规戒律,没有束缚她们的精神镣铐,没有父母之命、媒约之言,或三从四德、从一而终的陈旧观念,也不受金钱、门第的限制,不受神权、族权的约束,一切都以感情为基础,强合自愿,离异自由,彼此不予强求,自始至终都按照自己质朴的本性和缠绵的心绪演绎着。

  因此,每当夜幕降临时,每个摩梭男子都得启程赶路,踏上情感的旅程,去与自己的女阿夏幽会。到第二天早晨,天朦朦亮,又得匆匆赶回来,参与母系大家庭中的生产、生活。如此夜出早归,来去匆匆,像一块流动的云,似一只漂泊的船,没有固定的港湾,永远是女方家中的客。

  谈到此,唐斌又说道:在早已被辟为旅游区的落水村,已发生了不少摩梭男女与外来游客“走婚”的事件。然而在这里,摩梭男人与女游客走婚,会被视作平常自然;但摩梭女人与男游客走婚,却需承受道德压力,会被扣上“淫乱”、“滥交”,“败坏摩梭名声”等帽子。这种两性权力与情欲空间的双重标准,在传统摩梭文化里并不存在,是落水人十多年来每天浸淫在现代(父权)资讯与媒体之后遗症。

  就唐斌本人在落水村观察听见,摩梭男子与女游客的“走婚”个案,比诸摩梭女子与男游客,比率约为二十比一,可见前者比后者容易许多。因此,若有些男游客仅仅抱着体验“走婚”的目的而来的话,则绝大多数会失望而归。

  次日,虽被异族风情刺激得几乎一夜不眠的我,还是早早地起了床。清晨的泸沽湖烟波浩渺,风姿透逸,远看近看都宛如一块织锦。而水清更是见底(据说能见度可达9米以上),澄净鲜活,碧如无瑕翡翠。我迎着晨风站在泸沽湖边,呼吸着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,真有一种神清气爽、心旷神怡的感觉。

  这时三三两两的摩梭男女牵着马,拿着浆,说说笑笑地纷纷从我身旁过去。我回头仔细观看,发现整个落水村沿湖一字排开,蜿蜓数里。而家家户户均建有一楼一底的摩梭花楼,以传统的木楞吊脚楼造型,全用木板作间隔,精雕细刻,装饰华丽,造型奇巧。

  第二天,在梦雨大姐的安排下,清贫被梦雨的朋友、一个名叫曹秀的摩梭女孩邀请去参加义务劳动!

  等我赶到那一片沙滩地时,曹秀已与两个大年龄的摩梭女子站在了一起,曹秀介绍说:“我姨,我姐。”接着又用摩话话向那两女子叽哩呱拉地说了一通,似手在介绍我。待她说完后,两女子一齐冲我微笑点头。而受过传统美德教育的我自然不能失礼,也连忙鸡啄米似地表示了两下。

  原来,曹秀的一家今天要从湖岸将30根木头运上蛇岛,说是要重修什么纪念馆。

——清贫在洛克岛留影。

  一行4人很快登船,曹秀递给我一根木浆,问:“会吗?”我回答:“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,但照葫芦画瓢还是会的。”

  曹秀抿嘴一笑,没再说什么,顾自划开了船。而我在片刻的不适应后,也很快掌握了单浆划船的窍门,一拔一起,甚是轻松自在。我在洋洋得意地划了一通后,不由禁不住地戏谑道:“哎,小姑娘,唱首歌吧。”

  曹秀没有推辞,拉开嗓门就唱了一曲,歌声柔情飘袅,含蓄而深情,似徐徐春风,不时在人身旁宛转滑动,缱绻低迥,令人感怀不已。我只觉言律之美从所未闻,不觉惊问:“真好听!这是什么歌?”

  “泸沽湖情歌。”

  “有汉语的吗?”

  曹秀没有回答,却顾自轻悠悠地唱了起来:“小阿妹、小阿妹,隔山隔水来相会,素不相识初见面,只怕白鹤笑猪黑……”

  唱着,笑着,一时间歌声、笑声撒播开去,赢得满山满湖的回声。不知不觉中,蛇岛已到了,我们停下船卸下了木头,然后一根根地往山顶上扛。而从未干过类似活儿的我,在第一根木头扛上肩后,就觉得肩头之沉重,只如泰山之压顶,而我根本就无法控制住木头的走势,只好此牙咧嘴地一步一步地顺着它的劲儿往前蹭。

  等我无比艰难地蹭上山顶后,浑身上下早已湿透,两个小腿肚子也酸胀得直打颤。幸好曹秀没注意到,让我还能勉强地保持一点男子汉的尊严。

  放下木头,我看到岛顶有一片废墟,隐隐能见断墙残壁,一丛丛的山草渐趋枯萎。而附近,则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。曹秀介绍说:“四十年代时,这里是名震四方的阿云山总管的别墅,在世界植物史和民族史上名声赫赫的美国洛克博士,曾在此寄居长达23年,写下了第一本向世人介绍摩梭风情的书。后来,洛克博士回到了美国,却怎么也忘不了阿云山总管,忘不了泸沽湖。然而等他再一次来到这里时,阿云山总管却已经去世了,洛克博士十分悲伤,友人不见,湖山却依然,最后他只好在一棵尤加利的树上刻下了一首英文诗,大意是:“湖山依然美丽迷人,而湖山的主人已经不见了,永远的去了,我作为他的朋友,不远万里来偿付友情,可是,对于这里,我不过是一个过客,我也不知道魂归何处,多少年之后这片湖山依然会存在下来,而人呢?我也要回到生我养我的故土去,我在这里是留不下去了。’”

  曹秀最后说:“当年的亭台楼阁,还有那棵尤加利树,六七十年代统统毁于文革。现在泸沽湖辟为了旅游区,大家手上有点闲钱了,便计划着重修蛇岛(为了纪念洛克博士,摩梭人也把蛇岛就叫作洛克岛)。”

  我站在山顶,追今抚昔、大发了一通思古幽情后,不得不跟着曹秀下山继续往山顶扛木头。在努力地扛到第4根时,曹秀突然把我拉到了一边,塞给我一只肥鸡和一把菜刀,然后表情认真地说:“嗨,我们女人都胆小,你能不能帮我们把它搞掂?”

  我面红耳赤地接过了肥鸡和菜刀,悻悻地说:“我还行!”然而曹秀却没有再搭理我,似笑非笑地顾自去了。

——鸡汤煮好了,我先喝一碗。(左为曹秀,吃得还真费力,难道我没煮到火候?)

  我只好开始拾柴点火烧水,一边恶狠恨地杀鸡拔毛,一边羡慕地看着那三个摩梭女子扛着沉重的木头,在蜿蜓的山道上健步如飞。好在我的厨艺还不错,三个摩梭女子在忙玩后吃得赞不绝口,使我那颗受伤的心灵总算又多了几分慰藉……(未完待续)

  文字:陈清贫,联系QQ:14628839

梦幻泸沽湖:我的悠长假期(二)

梦幻泸沽湖:我的悠长假期(三)

梦幻泸沽湖:我的悠长假期(四)

泸沽湖畔:我陪摩梭王妃打麻将 (清贫在泸沽湖最感人的记录)


文章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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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12-13 16:48:32.0
太美了!!!
2006-11-30 08:26:02.0
风景真美!
2006-11-29 16:42:09.0
真的好美好美哦!我非常喜欢...
2006-11-28 14:39:20.0
很牛的图片啊,上图才是硬道理
2006-11-28 08:40:57.0
路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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